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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/10/2007

    Thy Gay Genius

    咳咳,先声明——此文节选自林语堂版《苏东坡传》序
     
    元气淋漓富有生机的人总是不容易理解的。像苏东坡这样的人物,是人间不可无一难能有二的。对这种人的人品个性作解释,一般而论,总是徒劳无功的。在一个多才多艺,生活上多彩多姿的人身上,挑选出他若干使人敬爱的特点,倒是轻而易举。我们未尝不可说,苏东坡是个禀性难改的乐天派,是悲天悯人的道德家,是黎民百姓的好朋友,是散文作家,是新派的画家,是伟大的书法家,是酿酒的实验者,是工程师,是假道学的反对派,是瑜伽术的修炼者,是佛教徒,是士大夫,是皇帝的秘书,是饮酒成癖者,是心肠慈悲的法官,是政治上的坚持己见者,是月下的漫步者,是诗人,是生性诙谐爱开玩笑的人。可是这些也许还不足以勾绘出苏东坡的全貌。我若说一提到苏东坡,在中国总会引起人亲切敬佩的微笑,也许这话最能概括苏东坡的一切了。苏东坡的人品,具有一个多才多艺的天才的深厚、广博、诙谐,有高度的智力,有天真烂漫的赤子之心——正如耶稣所说的具有蛇的智慧,兼有鸽子的温柔敦厚,在苏东坡这些方面,其他诗人是不能望其顶背的。这些品质之荟萃于一身,是天地间的凤毛麟角,不可数数见的。而苏东坡正是此等人!他保持天真淳朴,终身不渝。政治上的勾心斗角与利害谋算,与他的人品是格格不入的;他的诗词文章,或一时即兴之作,或是有所不满时有感而发,都是自然流露,顺乎天性,刚猛激烈,正如他所说的“春鸟秋虫之声”;也未尝不可比做他的诗句:“猿吟鹤唳本无意,不知下有行人行。”他一直卷在政治漩涡之中,但是他却光风霁月,高高超越于苟苟营营的政治勾当之上。他不忮不求,随时随地吟诗作赋,批评臧否,纯然表达心之所感,至于会招致何等后果,与自己有何利害,则一概置之度外了。因是之故,一直到今天,读者仍以阅读他的作品为乐,因为像他这一等人,总是关心世事,始终抗言直论,不稍隐讳的。他的作品之中,流露出他的本性,亦庄亦谐,生动而有力,虽胥视情况之所宜而异其趣,然而莫不真笃而诚恳,完全发乎内心。他之写作,除去自得其乐外,别无理由,而今吾人读其诗文,别无理由,只因为他写得那么美,那么遒健朴茂,那么字字自真纯的心肺间流出。
     
    最近在看的书哈,曾经读过另一个译本的部分,如今读的是张振玉所译,不太喜欢现在的这个译本哎。
    “一提到苏东坡,在中国总会引起人亲切敬佩的微笑”这句话在原来的译本中是这样的:一提到苏东坡,中国人总会会心一笑。
    感觉后者深得我心,但得我当初就会心一笑了哈。会心一笑究竟笑什么,耐人寻味之处就是它所能引起的遐想。亲切敬佩,这些词不仅力度不够,更是太过直白了。
     
    1/26/2007

    浮出水面

    随着罗迪克的出局,我终于不得不承认,这个貌似变聪明了的傻孩子,终究还是个力大无脑的家伙……好吧,我的澳网闭关期宣告结束!!!
     
    咳咳,诸位同志貌似都考完试了呢,下周和下下周于是就变成了集中活动日。随便谁问我啥时候一起出去的时候,总是很装腔地回答——嗯,让我看看我的行程表哈^^
     
    高数总算低空飞过,谢天谢地最感谢老师。这个学期看来学习情况不太妙呢,好吧,我承认,颓废和堕落是不对的。嗯,那就下次再努力吧~~
     
    1/15/2007

    病鸟……

    病了,不是头痛就是头晕啊,在过去的24小时内,睡了16小时,汗
     
    为什么现在又困了呢?呵欠~~
     
    继续去睡^^
    1/12/2007

    行香子

    风过泠泠,拂水清清。
    虽无痕、草叶难停。
    清风不谙,花落深庭。
    纵蒙昔情,枝头落,终飘零。
     
    君若无意,策马长亭。
    妾拨弦、莫敢言明。
    残红在目,唱与谁听。
    怕心犹乱,恩先断,错留情。
     

    山河变色

    从昨天开始下
    阴沉得好像十门课挂了九门
    啊——
    今天,我考了高数
    山河变色
    人神共哀
    天哪,我都没有哭
    你哭什么哭
     
    高数。
    我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卷子上布满了某种鲜红色的不明物体。
    该物体大名X,小名x,简体中文官方名称——大叉
     
    最近江湖系列写多了,然后想起那么一句话——
    人在江湖飘啊,哪能不挨刀啊……
     
    不就一个小小的高数么,且看我——
    挨刀就挨刀,风月任我靠!
     
    1/10/2007

    江湖之后

    黄昏时分,天色渐暗,细雨无声。
     
    “啪哒”一声,他收起竹伞,立于檐下。雨水顺着伞尖淌下,在地上晕成了小小的一滩水。
     
    偏远小镇,寂街寞巷,流水桥下,凉亭孤立。
     
    亭内的人纷纷抬头来看他。他一身青衫,袖口肩头沾上了水渍,下裳衣摆略有泥印。风尘仆仆。但他的脸却像一朵火光,照亮了这个暮时雨中的亭子。
     
    丰神秀朗。让人想到了江畔的少年剑客,携美人手,笑若春山,共宿江湖。
     
    那么多抬头的人,眼中无不闪过惊艳,除了她。
     
   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。
     
    她穿着一身旧白的衣,凭栏而坐。
     
    他看着她,却突感一阵恍惚。似乎看到了一个眉清目冷的少女,素衣猎猎,执剑临风,踏雪翩然。
     
    但定睛一看,她还是她。白衣泛旧,容颜安静。融在这水墨画中没有色彩的小亭里,毫不突兀。
     
    他还那么鲜亮,但她,已经模糊。
     
    他看着她,她亦看着他。
     
    他看她,隔着重重人影。她却看他,似是隔着岁月重重。
     
    他走近她,在她身边坐下,淡淡一笑。她收回目光,温颜以对,波澜不惊。
     
    亭子那厢,本是说书人的场子。只有他们,是避雨的路人。
     
    “话说江湖上曾有那么两个人,男的爱穿青衫,女的独喜白衣,江湖上人便把此二人唤作青衫白衣。他们二人其实是一对未婚夫妇,携手同游江湖,杀贪官,剿山贼,嫉恶如仇,颇有侠名。虽然那个时候两个人的武功都算不上顶顶高明,但日子过得这般自如,也真是叫人只羡鸳鸯不羡仙了。
     
    “但是后来,青衫的师父和白衣的父亲,都叫一个大恶人给杀了。青衫和白衣立志复仇,报仇九次,九次皆败。”
     
    听书的人一片嗟叹。那大恶人的武功很厉害么?
     
    “大恶人的武艺已是登峰造极,江湖上无人可敌。在青衫白衣第三次刺杀的时候,武林正道自发组织了一支同盟,集结所有正义人士的力量,想要彻底毁了大恶人的巢穴。那一战,不可不谓惨烈。结果大恶人死里逃生,武林正道惨遭重创,青衫白衣再次铩羽而归。
     
    “第九次失败,青衫白衣被大恶人打落山崖,谁料大难不死因祸得福。他们在崖底山洞找到了一本武功秘籍,那就是世年九书。”
     
    众人笑开。什么怪名字啊?十年?九书?那是什么东西?
     
    “世年九书是传说中的秘籍,失传于世已久。此功共有九层,需二人同练,一主阳,一主阴,当练成后二人联手,才能发挥出神功威力。世年九功并不是什么正派武功,虽然厉害,但练功者只要每练一层,体内毒气便多上一分。待到第九层练成,剧毒攻心,必死无疑。”
     
    众人哗然。那还有谁敢练这种邪门功夫啊?
     
    “青衫白衣就练了。他们在崖底潜心钻研,竟然在一年内便练到了第八层。二人回到地面,强行用内力克制住体内毒素,大仇终于得报。武林同道见到重出江湖的世年九功骇然无比,又惋惜二人将不久于人世。”
     
    众人长叹。那后来他们到底死了没?
     
    “二人遍访名医,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,从一个化外神医那里得到了世年九功的解药。从此隐退江湖,做回了一对平凡夫妻。”
     
    他微微一叹,自言自语道:“复仇记么,真是很俗的故事呵。练如此功夫,当真决然。”
     
    她听了,便微微地笑。
     
    他侧头问道:“在下冒昧,来贵地寻人。请教姑娘,这镇上可有一户赵姓人家?”
     
    她温言道:“可是隐居于此的赢川一剑?”
     
    他愕然,随后道:“正是。”
     
    她微笑:“赵先生两年前去世,赵府已无人。小女子三月前搬至此镇,现正居于赵家旧宅。”
     
    他恍然,难怪她对赵家了如指掌。但随即追问道:“那赵家小姐呢?”
     
    她继续微笑:“赵小姐三年前便已远嫁他乡。”
     
    他呆住,而后摇头一笑道:“也罢也罢。”继而向她解释道:“赵小姐原是在下素未谋面的未婚妻。在下三年前便欲前来接她,不想恶疾突袭,这一病就病了三年。如今……造化弄人,也是天意。”
     
    她还是微笑: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。”
     
    说话间,雨倒停了。
     
    二人步出凉亭,迎面看到一个胖胖的妇人。那妇人走近,拉住她的手便道:“白小姐,前天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?”
     
    她笑笑,道:“父亲大孝三年未满,多谢王妈妈好意了,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。”转过头,对着他道:“凉亭一叙,甚是欢愉。天色不早,小女子先行告辞了。”
     
    只留下他和那叹气的王媒婆。“唉,多好的闺女,难为她如此尽孝,不知李家少爷愿不愿意等了?”
     
    他看着她的背影。青石路上的积水映出街旁人家的灯光,天,其实已经黑透了。
     
    不问姓名,就此别过。
     
    三年前,他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与她初逢。然后,携手江湖。
     
    他不知道,说书人也不知道,江湖人都不知道,但她知道。
     
    世年九功的解药,两颗,一名遗世,一名留年。
     
    遗世。功散人在,记忆不存。
     
    留年。功散人在,命仅三年。
     
    她给他服了遗世,她自己服了留年。
     
    江湖之后,也就没有了然后。
     
    1/6/2007

    江湖之前

    故事很老又很俗。

    记不得是多久以前了,只记得是在江湖之前。

    还依稀记得,那是一个夏天。

     

    那日的天似乎特别蓝,叶子特别绿,走在山径上,抖落一身轻快的汗水,知了在看不见的地方聒噪。

    故人将我带到山上,把我的手送到一个传说是父亲生前至交的人的手中,然后转身,翩然下山。

    那时候我还太小,只会瞪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措,直到回头撞见那人笑意盈盈的眼睛。“怎么不叫师父?”

    我惶恐,脑中想到的却是幼时父亲请来的私塾先生,面孔一板胡子一吹道:“怎么不叫老师?”于是开口,讷讷地唤:“师父。”

    师父笑了,摸摸我的头,叹了口气,道:“好孩子。”

    却听得一声轻轻的笑,从竹篱后的长草间传来,一个又清又脆的声音道:“爹爹,他是谁?”伴着声音,一个红色的身子如蝴蝶一般从草丛间投入了师父的怀中。

    师父一手拉住她,一手拉住我,低头对她道:“鲤儿,从今往后他便是你的师弟了,你可要好好地对师弟。”

    “师弟……师弟……”那个红色的小人儿在嘴里唤了几遍,随后便笑开了颜:“好师弟,快叫我师姊。”

    我看着她。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上汗水如露珠一般滚落,看着她高高翘起的嘴角和那对尖尖的小虎牙,看着她沾着草屑的发辫和葱绿色的鞋子,看着她。

    那一天,她站在树下,笑嘻嘻地唤我好师弟。

    很久很久以后的一天,她躺在地上,拉着我的手喊了声好师弟,然后,闭上了眼睛。

    从开始到结束,她只把我当成了师弟。

     

    第二次见到她的时候,她穿着师娘新做的衣裳,梳着整整齐齐的辫子,坐在亭子里弹琴。她弹琴的样子很美,却美不过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。有个白衣少年坐在亭子的围栏上,听她弹琴。

    一曲终了,少年拍手,她笑。她笑得那么小心,抿着唇,不让她的小虎牙露出来。但她又分明那么高兴,当她看着那少年的时候,眼角眉尖都是笑意。

    她唤那少年大师兄。她说,大师兄你知道么?爹爹前些日子又收了一个弟子。鲤儿有师弟了呢。

    那少年笑笑,问,哦?你那师弟如何?

    ——他和鲤儿同岁,却比鲤儿高。

    ——他从未习过武,第一次拿剑的时候差点弄伤了自己的手指。

    ——他会画画,字写得很漂亮。鲤儿让他教鲤儿画画,但他还是鲤儿的师弟,还是得听鲤儿的话。

    她的口中满是自己,但我只觉得难过。

    因为在她心里,我永远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他。在她和她的大师兄之间,我永远只是一个无法涉足的旁人。

    那一天,我躲在亭子后的假山下,听她抚琴,听她向大师兄说起自己。

    很久很久以后的一天,我陪在她的身边,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。

    ——那个时候你爱穿白衣,漂亮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,不沾丝毫尘俗之气。鲤儿在你的面前不敢大声地笑,只怕那样就会被你瞧不起。

    ——你喜欢琴,鲤儿便每日练琴,伤了手指荒废了武功都不在乎。每次奏完一曲后你只要那么微微一笑,鲤儿便觉得再辛苦也值得了。

    ——大师兄,鲤儿那么喜欢你,你为什么还是要走?

    她对着我说话,句句称你,但却没有一句说的是我。

     

    再后来,我开始很认真地习武。师父本就夸我有天赋,我又每日勤学苦练,很快功夫便赶上了同门。她不服气,便约我每日清晨在观日崖上切磋。

    我自是高兴,满口答应,却从来也不敢赢了她。她日日将我打败,心底却也明白我的相让。这负气之下的约定,便一天天地持续了下去。

    但那一日,她却没有来。我等她,等到天色大明,她依然没有出现。我心焦如焚,满山寻她不到,问了同门,才知道她和大师兄随师父下山办事。

    我独自一人坐在观日崖上,直到日落,又至日出。

    日出的时候,她来了,抱歉道:“师弟,以后我不能和你每日在此练武了。”

    我明知不该,但还是忍不住问:“为什么?”

    她踌躇了很久,终于道:“大师兄不喜欢我和别人走得太近。”

    那一天,她站起晨光里,扬起明媚的脸。她的脸上,一分抱歉,三分羞怯,六分喜悦。

    我竟然看得那么仔细,记得那么清晰。

    很久很久以后的一天,她对我说:“他不准我再见你。”

    然后她的眼泪落下,晕开了她的胭脂。再然后,她的盖头落下,我看不到她的眼泪和她的笑。

     

    我们都慢慢长大。师父开始带着我们去出席各种各样的武林集会,大师兄的功夫和她的美貌渐渐扬名,就连寂寂无声的我都会有少女看见我脸红。

    那日我们三人下山,半路和大师兄分开,进城后被人围堵。

    来人有五个。他们忌惮大师兄的功夫,垂涎她的美貌,也知道放倒小小的一个我有多么容易。

    但他们却不知道,当她在我身边的时候,我有多么坚忍。

    那一仗,我们从正午打到黄昏。当再没有人能顾及到她时,她便跑开了。她一走,我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颓然倒在地上,任人宰割。

    幸好,那五个人,也没有力气了。

    我们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,但我依然看到,夕阳如血。

    她带着师父赶来的时候,那五人已被同门带走,临走前,他们又在我的身上添了一个血窟窿。师父双眼中滚动着惊讶和怒气,她则冲上来一把抱住我,号啕大哭。

    眼泪落在伤口上,好疼好疼。脸被揍成了猪头,所以她看不见我在微笑。

   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才复原,她每日都来看我。

    那一天,她喂完药,突然泪眼朦胧地问:“师弟你怎么那么傻?”我来不及反应,她便扔下药碗跑开了。

    很久很久以后的一天,我替她挡了那致命的一剑,流的血映红了天上的月亮。她抱我在怀里,拼命地想要把我摇醒,拼命地哭,拼命地问:“师弟你怎么那么傻?”

    我没有死,她摇得那么用力,我又怎么睡得着?

     

    伤愈之后,武功却愈发精进。很快便到了三年一度的武艺考核,同门中上次还毫不起眼的我,这一次却成了夺魁呼声最高的人之一。

    决赛的双方,毫无悬念,大师兄和我。

    我下手又疾又猛,心无杂念,不敢让自己有丝毫分神。胜利两度与我擦肩而过,那两次,那险些定了胜负的两剑,我都刺偏了。

    因为我知道,如果大师兄赢了,他就会去向师父师娘求亲。

    我不忍也不敢看到她失望的表情。

    第三次,我将大师兄逼入绝境,只消一剑,只消一剑我就可以打败他。我强敛心神,一剑刺出,心头却是一片茫然。

    但是我败了。

    大师兄赌在了他的最后一剑上,他用他的最后一剑,逆转乾坤。

   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
    没有人喝彩,场边人人的脸上都是一抹苍白。

    因为大师兄的最后一剑,不是本门武功。

    后来便有各种闲言闲语传来。有人说大师兄的父母本来是师父的敌人,双双死于师父的剑下。又有人说大师兄近年来一直背着师父偷学自家的功夫,意欲学成后弑师报仇。

    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我不想知道,大师兄的心事又如何我也毫不在乎。我只知道,大师兄被师父叫进了书房谈话一整夜都没有出来,而她则站在书房外痴痴地等了一整夜。

    大师兄被逐出师门。

    她跪在书房外求师父收回成命,三天三夜不进水米。

    我陪着她跪,亦是三天三夜。

    最后,师娘抱起昏倒的她,看着我道:“如果鲤儿喜欢的人是你就好了。”

    那一天,我等在山下,一直等到泪痕未干的她。她不说话,我不拦她,她便发足跑去,不曾回头。

    很久很久以后的一天,我在另一座山下等到了她。她和我一起逃跑,半路却突然道:“如果我喜欢的人是你就好了。”然后终于,掉头回到了另一个人的身边。

     

    故事到这里便结束了。

    再后来,便是江湖。

    很久很久以后,我回到山上,站在竹篱旁的树下,想起这个江湖之前的故事,想起她,想起那个夏天,她从长草间蹦出。

    那一眼,便是一生。


    前些日子节日颇多,一则我懒,二则MSN抽风,三则临考事杂,竟也没能来除草浇灌。所以补祝我们家草窝的每个客人,这一连串节日都开心哦~~

    贴上一张上月25日早晨的寝室早饭,沾染一点喜庆的气氛!

     

    12/12/2006

    梦另一则

    故事从我答应某人的婚约开始。
     
    人是故人,相识七年有余。
     
    缔结婚约的原因么,貌似没有交待。
     
    某日晚宴,某友人突然对我说,今晚我就要和故人成婚了。
     
    我一惊,今晚么?
     
    友人说,是啊,他们一家已经出发了。
     
    我怒,谁说的。
     
    友人疑道,不是你自己答应他的么。
     
    我语塞,但毕竟不愿是今晚。不知是因为实在没做好准备,还是我打心底便认为这婚约很勉强,于是,我逃了。
     
    逃家一夜,收到无数条短信和未接电话。
     
    我有些难堪,又有些惭愧,终于决定第二日登门道歉。
     
    迎接我的是故人的父母却不是他本人。他们对我宽容而慈祥,让我内心愈发难受。
     
    我终于说出内心一直的疑惑,我们分别多年,又不曾联系,这样的婚约,真的合适么?
     
    故人母亲道,可是昨夜你走了,他却是真的很难过啊。
     
    我一愣。
     
    故人母亲继续道,自从当年分别,你们都走着不同的路。如今,你考到了复旦……
     
    靠,这两个真实无比的大字突然把我从梦里拉了回来,仿佛一条超链接,一下子扯我回到了现实。
     
    但梦还在继续。
     
    我说,不不不,你搞错了,我这是在做梦呢。
     
    故人母亲不解。
     
    我解释,我们都在梦里呢,不过我醒了,你们还没醒。
     
    故人母亲还是不解。
     
    我抬头看到他们家的电脑,走过去道,你看。我随手打下一串数字,在那个数据异空间里,那应该显示成一串乱码。
     
    但故人母亲却道,没错啊,那是我儿子的生日啊。
     
    啊。我目瞪口呆。我是知道故人的生日的,更知道自己打下的绝非他的生日。这是什么情况?
     
    正在此刻,故人推门而入。
     
    他道,没想到这一年,你们给我输入了那么多信息。
     
    原来,故人在一年前发生了意外,不幸失忆。故人父母在他脑中植入数据,却不知怎的,把我也放了进去。
     
    故人虽然常常觉得古怪,却从没有怀疑过。而刚刚那一瞬间,异空间被扭曲,信息发生错乱,故人刹那清明。
     
    故事就此结束。
     
     
    To 老婆:梦里的那友人便是你,而那故人是……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我做梦做到一半的时候还想,你的梦还真TMD准。
     
    12/10/2006

    梦一则

    我躺在扶手电梯的中央,电梯没有运转,我宛若处于山崖。
     
    他遥遥走来,站在电梯的上面,低下头,看见了我。
     
    我,一身鲜血,没有了腿,仰望着他,喘气微笑。
     
    他一惊,直觉地拿出手机,便要叫救护车。
     
    我却看见,日光照到他紧蹙的眉尖,皎洁而残忍。
     
    他缓缓抬起眼睛,目光安详,看着我,没有任何抱歉和解释,伸出手,扔掉了手机。
     
    他不想救我,把手插进裤袋,随后低头,随后走开。
     
    我被扔在电梯中央,追逐他的背影,日光烈烈,却只觉荒芜。
     
    12/2/2006

    终于决定还是改变一下的好

    终于决定还是改变一下的好。
     
    近半年的大学,过得浑浑噩噩。每日上完课回寝室,做完作业扑向电脑,考完试扔书,仅此而已。
     
    他她,都那么滋润,我冷眼相看,不知冷笑的是自己还是他们。
     
    我说过,我们太多选择,所以很迷茫。老师说过,大学太自由,所以要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。
     
   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,因为我什么都不想要。
     
    除了自己,无论在哪里,都找不到归属感。
     
    真是可怕的事啊。
     
    所以终于决定还是改变一下的好。
     
    跑跑我从来不去的图书馆。不善与人交际,至少我可以在学术上丰富自己。
     
    待待没有电脑诱惑的自修教室,虽然中位数的成绩也不赖,但成绩更好人人都喜欢。
     
    明年开春的时候,或许还可以加入一两个活动丰富的社团。
     
    慢慢来,我从来都不会勉强自己。
     
     
    11/13/2006

    如果

    这个星期格外的忙,因为忙,反而能够很从容地来写日志。闲暇的时候,人懒散得什么都不想干。
     
    刚才刚看完一段关于文化大革命的纪录片,画面还原+人物访谈。拉开窗帘,走出教室,漫步在日暮时分的秋日校园,突如其来的感激,让我几乎要落泪。
     
    如果,如果我在那个年代,我会怎样?
     
    文化大革命是中国人皆知的历史,但很遗憾也很惭愧,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稍微清楚地了解了它的始末。
     
    我很奇怪,我的父母明明是亲历那个年代的人,我的祖辈明明是当年被批斗的对象,为什么他们从来不曾向我提及过些什么?
     
    于是,在我的概念里,文化大革命=损失了多少副唐伯虎的画=充公了多少进园林宅子。
     
    直到,今天。
     
    我看到天安门广场上的青年们,脸上痴狂的神色,他们对毛泽东的崇拜,当今任何一个偶像明星都远远不及。
     
    如今口里嚷嚷着共产党的都成了老头子,但他们分明是青年,和我一般大的年纪。
     
    不得不扪心自问,如果我站在他们当中,我又会如何?如果我是大学校园里的学生,我会不会打老师,打校长?如果我爸爸妈妈被打成反革命,我会不会坚决和他们划清界限誓死不肯叫他们一声?
     
    这些原来想来完全不可能的事,但我给不出答案,如果,如果我活在那个年代。
     
    ***
     
    但是看着当年的青年,分明,有一点羡慕。
     
    热血,在当今青年的身上,已经很久不见了。
     
    陈良宇下台了,但关我们什么事呢?饭后茶余的谈资,仅此而已。
     
    那么漠然,连自己都觉得可怕。
     
    而他们,怎么可能那么义无反顾地重走长征的道路?怎么可能自发自愿地要求上山下乡?
     
    我看着他们,有一点荒谬有一些正直,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。
     
    所以突然,就开始了羡慕。
     
    太多选择是件好事,但是我们,常常迷茫。
     
    ***
     
    外公总是问我,你怎么还没入党?
     
    我说,我还没有要为共产党奉献的觉悟。事实上,我总是飘飘然以为自己是独立于世的。
     
    外公就回答,将来会有的。
     
    侧目一些为了非信仰原因而入党的人。
     
    但是政治毕竟不是宗教,不可能那么纯洁。
     
    于是,我又能说些什么呢?
     
    ***
     
    好吧,还是坚持信奉的独立哲学。还是比较喜欢过隐士的生活。把自己藏起来,好好地过日子。
     
    11/1/2006

    英语作文考,然后……

    今天是传说中的大学英语作文考。
     
    美国老头先来宣读考场纪律:
    不准……不准……不准……不过,你可以在教室里随便走动……
    倒下一片……美国人是怎么考试的,写不出来了换个座位启发灵感?
     
    公布试题:你曾经低估过谁谁谁或什么东西么?写一段关于你低估了你将要面临的挑战时的经历。
    台下众生抓耳挠腮。
    老头见我们纷纷面有菜色,于是道,你们可以互相讨论一下。
    靠!
    这叫考试?再次发问,美国人是怎么考试的?!
     
    进入思考阶段,我抬头注视着那一大段英文,默念,思索,突然心生萧条。
    貌似,好像,仿佛,我从来没有低估过什么东西。
    我知道,我并不是没有低估过什么,只是关于这类个人成长奋斗史式的作文,我从来不太在行。
     
  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我催眠和自我说服。
    在我小小的世界观里,我是上帝,是主人,是公主。在我的城堡里,失败和难堪永远被拒绝进入。在我的地牢里,关着囚犯。在荒海的孤塔上,有人被我锁在那里,日日看白鸥争食,月月观潮涨潮落。
    然后,当别人提起失败和难堪,比如写作文的时候,我没有了概念。地牢里的那些罪人,我其实明白,现实中也许很无辜。至于孤塔上的人,也只能永远被我偷偷收藏,一离开我的世界便自由如天鹅。
     
    我那么依赖我的世界。
     
    所以不要问我成功的经历,因为荣耀是阁楼中蒙上灰尘的古老勋章,年轻的城堡主人早已忘记。也不要问我失败的感受,因为这座光荣的城池,从未有失败现身。不要劝我怪罪谁,因为罪人已经出现在我的地牢,又何须记挂他们。更不要劝我忘记谁,因为我任性地给他们加上了镣铐,荒海中央的孤塔,谁也逃不出去。
     
    嗯,说得时髦一点,我的地盘我做主。
     
    10/31/2006

    今天天气真真好

    今天天气真真好。
     
    秋天,阳光,微风。
    桂花开了第三季,终于赶在她的花季及时记录了她的香味。路边的野菊花从九月一直艳艳地开到现在,不离不弃。日光透过梧桐的缝隙照在路上,明灭斑驳。
     
    在这样的天气,心情才真正好起来。
    人果然还是要看天吃饭的。
     
    昨天中午的时候找到一间无人的自修教室,静悄悄地躲在三教走廊尽头的角落,似乎在等待我的到来。我站在教室门口,隔窗望到楼下的花木人群,闪耀着光泽的小卖部顶棚,心中无限欢喜。分明只是些再寻常不过的景致,此刻看来,却犹如鸽子飞过的清真寺式的圆顶,冰淇淋顶端上鲜艳欲滴的草莓。
    谁料,洗手回来,转眼教室里已多了两人,还是一对情侣。摸摸鼻子,悻悻然走进了别间。大大的自修教室里,也坐了不少人,没人说话,气氛压抑。做罢一道高数,扭头看窗外的绿荫浓郁,顿时觉得,安静地与世无争地学习也是一种很美妙的生活状态。
    静以修身。
     
    今天中午吃饭,食堂门口某组织的成员们声嘶力竭地宣传着今夜的万圣节Party。
    我这样活着,他们那样活着,两相滋润。
    一笑而过。
     
    昨夜做梦梦见自己死了。
    据说我家是某豪门望族,遭到世仇的追杀,逃到江上的一条小舟里。终于,家族成员被一个个地杀害,我也在船沉之际坠入江中。
    噩耗传来,人人都以为我死了。
    我也以为我死了。
    然而时光流转,再次见到自己,却是在深山半腰。头发花白,满面皱纹。原来,那日漂流至此,被山中高人所救。从此淡泊地生活,不问世事。
    一甲子偷来的岁月,却没有记忆。我的记忆,依旧停留在落水那日。
    高人对我说,你阳寿已尽。
    然后,我就真的死了。
    死了以后,才发现亡灵是无所不能的。我穿越陌生的时空,回到我熟悉的十八岁。我走到高中的课堂,被人团团围住。
    那天不过是我失踪后几日,别人以为死了的我突然出现,受到了万千关爱。
    我受宠若惊,但我也知道,我其实已经死了。
    但是,我没有对别人说。因为我说了,他们也不会相信。
    那是一个很伤心的梦。
    失踪前幸福的恋人,失踪前活着的人,失踪前开着的花,在我回来后,散的散,死的死,谢的谢。似乎都在提醒我,其实,六十年已经过去,生命不可挽回。
     
    10/19/2006

    原来

    今天,奶奶去世了。
     
    心疾,家族病。
     
    午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拿出手机,看到四通来自妈妈的未接电话。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打电话去询问。大概是住院的奶奶病情恶化了,我这样想,随时准备扔掉手里的筷子。但是不是,不是不行了,是已经走了。我挂掉电话,竟然能够继续把饭吃完,走出食堂,等绿灯,过马路,拦出租,系安全带。那么有条不紊,一点也不像电视里那些在路上狂奔痛哭的人。但是,这样阳光灿烂的正午,我那么冷静地坐在车上,却感觉自己和电视里在路上狂奔痛哭的人,没有任何两样。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很荒谬,让我误以为这是我在做梦,但我,却还是忘了拧一下大腿。
     
    奶奶躺在那里,穿着小丑一样的寿衣。面色安详,露齿微笑。打理的护工伸手摆弄奶奶的嘴唇,掩住她的笑。我很想上去打掉她的手,但却一动也不能动。姑姑在一旁哭,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痛哭,真正的放声大哭,真正的号啕大哭。再后来奶奶的妹妹来了,一把抱住奶奶,拼命摇晃她的身体,嚷着她还是热的,她还活着……亲戚们的影子在我的眼前漂移,视线明灭,我依然感觉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。
     
    原来,小说不是骗人的。电光火石间,人会想起所有的种种。这一刹那的光华,原来,不是骗人的。
     
    我看到洗衣服的奶奶,烧排骨的奶奶,打扑克的奶奶,种花的奶奶。她矮矮胖胖的身子,动作极其麻利,睡觉时会微微地大呼,可以喊出大部分明星的名字,却把安南叫成“阿囡”,把阿迪达斯叫成“阿弟打水”。
     
    爷爷总是在笑。他会画漫画,会讲童话,更会说冷笑话,从前唱过滑稽,表演天赋一流。但是今天,他哭得像个孩子。直到现在,我想起奶奶已经能够平静下来,但想起只剩下一个人的爷爷,依然想哭。
     
    他说,你这人怎么这样,你怎么就把我扔掉了?
     
    奶奶昨天还兴冲冲地对着护士说,等我出院了,让我儿子送我到女儿那里去住一阵子。哥哥要带他的女朋友一起来看奶奶。我昨晚研究着地图,准备今天下午就骑车去看奶奶。但是谁又想得到,生命脆弱如斯?
     
    那是苏州方言和绍兴方言的结合,我们家的小孩一向叫奶奶“阿婆”,而非一般上海人家的“阿娘”。阿婆,那是对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的很普遍的称呼。但我不知道下次我在街上遇见路人老太太,喊她阿婆的时候,我会不会哭。
     
    送入太平间前,我们在奶奶面前上香。我不知道其他人在心里说了什么,但我在心里对奶奶说,奶奶,我不祈求什么,只希望你能保佑爷爷。他才是最可怜最难过的人,也是奶奶最放不下心的人。
     
    奶奶住院九天,今天是第九天。
     
    这些日子,我终于发现,学医原来并不是很白痴的选择。
     
    10/4/2006

    回来了回来了

    不是我偷懒啊,那么久没更新,显然不是我偷懒啊。(心虚ing)
     
    和大学土著室友们聊天,问及这个城市最喜欢的商业中心。徐家汇啊,淮海路啊,就是没有南京路。为什么都不爱逛南京路呢?回答是一只白眼和“只有老外和观光客才去南京路呢”。
     
   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是特别偏爱南京路的样子。
     
    人潮汹涌,一个人走着,有些寂寞也有些别样的自由。有时候想想自己的未来,不太敢相信会在一个安静的地方,而更可能的是,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口,我等着绿灯,陆陆续续的心事像秋天的叶子一样飘走,连自己都不会注意。
     
    最近已经逐渐习惯了学校的生活。校园里有宽大的落叶和角落里的野菊花,有特别喜欢经过的小路和骑车特别累的坡,有清晨打太极拳的老爷爷和黄昏散步的小朋友。地跨几条马路的校区,放眼望去都是年轻的面孔,周遭是书店餐馆和奶茶站。感觉像极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镇子,特别美好的感觉。
     
    今天碰到几个在近郊大学城回来的同学,在热闹非凡的南京路,顿时有了重回故里再世为人的感慨。
     
    热闹地聚会。每每唱K快结束的时候,我总会有寂寞的感觉。是唱得太累了,还是马上就要分开了?我也不知道。
     
    然后,我一个人,安静地回家。
     
    9/17/2006

    ——献给新赛季尤文首胜

     
    伊布的离开,让我们重新见到盖盖和队长的拥抱
     

    队长,致敬!

     

    我们重新在一起,我们一直在一起

     

    赛后,盖盖以125粒入球荣膺尤文第一外籍射手

    好孩子,再接再厉!

     

    9/16/2006

    2006年,一个时代的结束

    2006年,高中毕业
    2006年,尤文图斯降级
    2006年,舒马赫退役
     
    I
    高中毕业三个月,却一直没有自觉要从高中的感觉里走出来。直至这个秋天,Jay的新专辑提醒了我,我的中学生活,结束了。
     
    我早就说过,我并不喜欢Jay,而我喜欢Jay的歌,也不是因为唱歌的人是Jay,而是我的年少,恰巧是Jay的时代。
     
    但今年的《依然范特西》,也许便是我最后一次买他的专辑。
     
    从范特西我开始关注Jay,从依然范特西,我选择忘却。一个轮回,多好。
     
    唱着Jay的他和她,和我一起唱的他和她,如果都不在了,那我为什么还要忍着一年年的失望,继续听Jay的歌?
     
    再见。
     
    我对他说,我对她说,我对我的高中说,我对Jay说。
     
     
    II
    那日校园遇到Q,攀谈时分,手机消息铃声响起。Q问,这什么音乐啊?我答,尤文队歌。
     
    尤文不是降级了么!
     
    那天中午,阳光明媚,周围是其他说笑的同学。我张了张嘴,不知是无话可说,还是不愿反驳,终于,什么都没说。
     
    总是还记得当年我们谈起尤文的时候,那么眉飞色舞。
     
    今朝,人走茶凉。
     
     
    III
    那天结束老婆的生日宴请,急匆匆地回家,开电视。
     
    蒙扎的比赛,还有五圈。急切地看排名,舒马赫,第一,我舒气。
     
    但是结局,是托德欲笑还哭的表情,是不可吞咽的苦涩。
     
    “这是我最后一站蒙扎的比赛”,他说。
     
    静静地看完新闻发布会,静静地听舒米说完英文和德文,然后关掉电视机,静坐五分钟,起身。
     
    起身,若无其事。
     
    因为任何表情和任何想法,在此刻,都显得太苍白无力。
     
    舒米,退役了。
     
     
    ——全世界的花都开过了
    ——一辈子的雨都下完了
    ——我不知该冷笑这是个借口
    ——还是悲哀这是真的
     

    呜哇,发霉了

    将近下了整整一个礼拜的雨,好恶心好恶心,头发变成青绿色,我要发霉了~~
     
    电脑已在寝室安家,可惜只能上校园网,上不了外网,上不了亲爱又讨厌的space,白搭啊。
     
    但是颓靡生活拉开了序幕。当第一周的空虚和无聊过去后,第二周的主题是颓废和糜烂。什么回到寝室打开电脑,一屋子人围在一起看柯南直至深更半夜,第二日挣扎起床,上课睡眼惺忪。而且,恶性循环一日堪比一日严重……
     
    怀着充满罪恶感和忐忑的心情,刚才翻开了书本准备做作业。N道题目轻松解决,令我惊喜到无法置信。难道我当真如此天才???
     
    不管怎样,还是收敛的一点的好啊,小朋友要乖乖的,不能再继续颓靡下去了哦。
     
    可是,可是下一周,第三台电脑将入住寝室。这个,这个实在难以叫人不颓靡啊……
     
    由此得出结论——电脑——万恶之源,空虚无聊——犯罪的导火线
     
    然而,同样的空虚无聊下,有人却向着良性方面发展。寝室有一河北小朋友,也是本寝室的唯一非土著,由于实在很空虚很无聊,毅然加入了班委,勤工俭学,XX社团,YY社团,ZZ社团等n个组织,目前正在积极争取加入学生会或团委。除此之外,她更是频繁出席各类讲座活动,几乎一次不拉。偶尔空闲,便跑到光华楼的草坪上去读外语,简直纯情到不行……据个人官方解释,由于高中比较闭塞,从未见识过如此之多的学生团体,故而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。唉,不知是她所在的历史专业真的太闲,还是果然北方的小朋友比较乖。
     
    嗯,天气越来越凉快了,日子也定会慢慢好起来的。
     
    快点让我上外网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