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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/6/2007

    江湖之前

    故事很老又很俗。

    记不得是多久以前了,只记得是在江湖之前。

    还依稀记得,那是一个夏天。

     

    那日的天似乎特别蓝,叶子特别绿,走在山径上,抖落一身轻快的汗水,知了在看不见的地方聒噪。

    故人将我带到山上,把我的手送到一个传说是父亲生前至交的人的手中,然后转身,翩然下山。

    那时候我还太小,只会瞪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措,直到回头撞见那人笑意盈盈的眼睛。“怎么不叫师父?”

    我惶恐,脑中想到的却是幼时父亲请来的私塾先生,面孔一板胡子一吹道:“怎么不叫老师?”于是开口,讷讷地唤:“师父。”

    师父笑了,摸摸我的头,叹了口气,道:“好孩子。”

    却听得一声轻轻的笑,从竹篱后的长草间传来,一个又清又脆的声音道:“爹爹,他是谁?”伴着声音,一个红色的身子如蝴蝶一般从草丛间投入了师父的怀中。

    师父一手拉住她,一手拉住我,低头对她道:“鲤儿,从今往后他便是你的师弟了,你可要好好地对师弟。”

    “师弟……师弟……”那个红色的小人儿在嘴里唤了几遍,随后便笑开了颜:“好师弟,快叫我师姊。”

    我看着她。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上汗水如露珠一般滚落,看着她高高翘起的嘴角和那对尖尖的小虎牙,看着她沾着草屑的发辫和葱绿色的鞋子,看着她。

    那一天,她站在树下,笑嘻嘻地唤我好师弟。

    很久很久以后的一天,她躺在地上,拉着我的手喊了声好师弟,然后,闭上了眼睛。

    从开始到结束,她只把我当成了师弟。

     

    第二次见到她的时候,她穿着师娘新做的衣裳,梳着整整齐齐的辫子,坐在亭子里弹琴。她弹琴的样子很美,却美不过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。有个白衣少年坐在亭子的围栏上,听她弹琴。

    一曲终了,少年拍手,她笑。她笑得那么小心,抿着唇,不让她的小虎牙露出来。但她又分明那么高兴,当她看着那少年的时候,眼角眉尖都是笑意。

    她唤那少年大师兄。她说,大师兄你知道么?爹爹前些日子又收了一个弟子。鲤儿有师弟了呢。

    那少年笑笑,问,哦?你那师弟如何?

    ——他和鲤儿同岁,却比鲤儿高。

    ——他从未习过武,第一次拿剑的时候差点弄伤了自己的手指。

    ——他会画画,字写得很漂亮。鲤儿让他教鲤儿画画,但他还是鲤儿的师弟,还是得听鲤儿的话。

    她的口中满是自己,但我只觉得难过。

    因为在她心里,我永远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他。在她和她的大师兄之间,我永远只是一个无法涉足的旁人。

    那一天,我躲在亭子后的假山下,听她抚琴,听她向大师兄说起自己。

    很久很久以后的一天,我陪在她的身边,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。

    ——那个时候你爱穿白衣,漂亮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,不沾丝毫尘俗之气。鲤儿在你的面前不敢大声地笑,只怕那样就会被你瞧不起。

    ——你喜欢琴,鲤儿便每日练琴,伤了手指荒废了武功都不在乎。每次奏完一曲后你只要那么微微一笑,鲤儿便觉得再辛苦也值得了。

    ——大师兄,鲤儿那么喜欢你,你为什么还是要走?

    她对着我说话,句句称你,但却没有一句说的是我。

     

    再后来,我开始很认真地习武。师父本就夸我有天赋,我又每日勤学苦练,很快功夫便赶上了同门。她不服气,便约我每日清晨在观日崖上切磋。

    我自是高兴,满口答应,却从来也不敢赢了她。她日日将我打败,心底却也明白我的相让。这负气之下的约定,便一天天地持续了下去。

    但那一日,她却没有来。我等她,等到天色大明,她依然没有出现。我心焦如焚,满山寻她不到,问了同门,才知道她和大师兄随师父下山办事。

    我独自一人坐在观日崖上,直到日落,又至日出。

    日出的时候,她来了,抱歉道:“师弟,以后我不能和你每日在此练武了。”

    我明知不该,但还是忍不住问:“为什么?”

    她踌躇了很久,终于道:“大师兄不喜欢我和别人走得太近。”

    那一天,她站起晨光里,扬起明媚的脸。她的脸上,一分抱歉,三分羞怯,六分喜悦。

    我竟然看得那么仔细,记得那么清晰。

    很久很久以后的一天,她对我说:“他不准我再见你。”

    然后她的眼泪落下,晕开了她的胭脂。再然后,她的盖头落下,我看不到她的眼泪和她的笑。

     

    我们都慢慢长大。师父开始带着我们去出席各种各样的武林集会,大师兄的功夫和她的美貌渐渐扬名,就连寂寂无声的我都会有少女看见我脸红。

    那日我们三人下山,半路和大师兄分开,进城后被人围堵。

    来人有五个。他们忌惮大师兄的功夫,垂涎她的美貌,也知道放倒小小的一个我有多么容易。

    但他们却不知道,当她在我身边的时候,我有多么坚忍。

    那一仗,我们从正午打到黄昏。当再没有人能顾及到她时,她便跑开了。她一走,我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颓然倒在地上,任人宰割。

    幸好,那五个人,也没有力气了。

    我们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,但我依然看到,夕阳如血。

    她带着师父赶来的时候,那五人已被同门带走,临走前,他们又在我的身上添了一个血窟窿。师父双眼中滚动着惊讶和怒气,她则冲上来一把抱住我,号啕大哭。

    眼泪落在伤口上,好疼好疼。脸被揍成了猪头,所以她看不见我在微笑。

   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才复原,她每日都来看我。

    那一天,她喂完药,突然泪眼朦胧地问:“师弟你怎么那么傻?”我来不及反应,她便扔下药碗跑开了。

    很久很久以后的一天,我替她挡了那致命的一剑,流的血映红了天上的月亮。她抱我在怀里,拼命地想要把我摇醒,拼命地哭,拼命地问:“师弟你怎么那么傻?”

    我没有死,她摇得那么用力,我又怎么睡得着?

     

    伤愈之后,武功却愈发精进。很快便到了三年一度的武艺考核,同门中上次还毫不起眼的我,这一次却成了夺魁呼声最高的人之一。

    决赛的双方,毫无悬念,大师兄和我。

    我下手又疾又猛,心无杂念,不敢让自己有丝毫分神。胜利两度与我擦肩而过,那两次,那险些定了胜负的两剑,我都刺偏了。

    因为我知道,如果大师兄赢了,他就会去向师父师娘求亲。

    我不忍也不敢看到她失望的表情。

    第三次,我将大师兄逼入绝境,只消一剑,只消一剑我就可以打败他。我强敛心神,一剑刺出,心头却是一片茫然。

    但是我败了。

    大师兄赌在了他的最后一剑上,他用他的最后一剑,逆转乾坤。

   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
    没有人喝彩,场边人人的脸上都是一抹苍白。

    因为大师兄的最后一剑,不是本门武功。

    后来便有各种闲言闲语传来。有人说大师兄的父母本来是师父的敌人,双双死于师父的剑下。又有人说大师兄近年来一直背着师父偷学自家的功夫,意欲学成后弑师报仇。

    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我不想知道,大师兄的心事又如何我也毫不在乎。我只知道,大师兄被师父叫进了书房谈话一整夜都没有出来,而她则站在书房外痴痴地等了一整夜。

    大师兄被逐出师门。

    她跪在书房外求师父收回成命,三天三夜不进水米。

    我陪着她跪,亦是三天三夜。

    最后,师娘抱起昏倒的她,看着我道:“如果鲤儿喜欢的人是你就好了。”

    那一天,我等在山下,一直等到泪痕未干的她。她不说话,我不拦她,她便发足跑去,不曾回头。

    很久很久以后的一天,我在另一座山下等到了她。她和我一起逃跑,半路却突然道:“如果我喜欢的人是你就好了。”然后终于,掉头回到了另一个人的身边。

     

    故事到这里便结束了。

    再后来,便是江湖。

    很久很久以后,我回到山上,站在竹篱旁的树下,想起这个江湖之前的故事,想起她,想起那个夏天,她从长草间蹦出。

    那一眼,便是一生。


    前些日子节日颇多,一则我懒,二则MSN抽风,三则临考事杂,竟也没能来除草浇灌。所以补祝我们家草窝的每个客人,这一连串节日都开心哦~~

    贴上一张上月25日早晨的寝室早饭,沾染一点喜庆的气氛!

     

    12/12/2006

    梦另一则

    故事从我答应某人的婚约开始。
     
    人是故人,相识七年有余。
     
    缔结婚约的原因么,貌似没有交待。
     
    某日晚宴,某友人突然对我说,今晚我就要和故人成婚了。
     
    我一惊,今晚么?
     
    友人说,是啊,他们一家已经出发了。
     
    我怒,谁说的。
     
    友人疑道,不是你自己答应他的么。
     
    我语塞,但毕竟不愿是今晚。不知是因为实在没做好准备,还是我打心底便认为这婚约很勉强,于是,我逃了。
     
    逃家一夜,收到无数条短信和未接电话。
     
    我有些难堪,又有些惭愧,终于决定第二日登门道歉。
     
    迎接我的是故人的父母却不是他本人。他们对我宽容而慈祥,让我内心愈发难受。
     
    我终于说出内心一直的疑惑,我们分别多年,又不曾联系,这样的婚约,真的合适么?
     
    故人母亲道,可是昨夜你走了,他却是真的很难过啊。
     
    我一愣。
     
    故人母亲继续道,自从当年分别,你们都走着不同的路。如今,你考到了复旦……
     
    靠,这两个真实无比的大字突然把我从梦里拉了回来,仿佛一条超链接,一下子扯我回到了现实。
     
    但梦还在继续。
     
    我说,不不不,你搞错了,我这是在做梦呢。
     
    故人母亲不解。
     
    我解释,我们都在梦里呢,不过我醒了,你们还没醒。
     
    故人母亲还是不解。
     
    我抬头看到他们家的电脑,走过去道,你看。我随手打下一串数字,在那个数据异空间里,那应该显示成一串乱码。
     
    但故人母亲却道,没错啊,那是我儿子的生日啊。
     
    啊。我目瞪口呆。我是知道故人的生日的,更知道自己打下的绝非他的生日。这是什么情况?
     
    正在此刻,故人推门而入。
     
    他道,没想到这一年,你们给我输入了那么多信息。
     
    原来,故人在一年前发生了意外,不幸失忆。故人父母在他脑中植入数据,却不知怎的,把我也放了进去。
     
    故人虽然常常觉得古怪,却从没有怀疑过。而刚刚那一瞬间,异空间被扭曲,信息发生错乱,故人刹那清明。
     
    故事就此结束。
     
     
    To 老婆:梦里的那友人便是你,而那故人是……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我做梦做到一半的时候还想,你的梦还真TMD准。
     
    12/10/2006

    梦一则

    我躺在扶手电梯的中央,电梯没有运转,我宛若处于山崖。
     
    他遥遥走来,站在电梯的上面,低下头,看见了我。
     
    我,一身鲜血,没有了腿,仰望着他,喘气微笑。
     
    他一惊,直觉地拿出手机,便要叫救护车。
     
    我却看见,日光照到他紧蹙的眉尖,皎洁而残忍。
     
    他缓缓抬起眼睛,目光安详,看着我,没有任何抱歉和解释,伸出手,扔掉了手机。
     
    他不想救我,把手插进裤袋,随后低头,随后走开。
     
    我被扔在电梯中央,追逐他的背影,日光烈烈,却只觉荒芜。
     
    12/2/2006

    终于决定还是改变一下的好

    终于决定还是改变一下的好。
     
    近半年的大学,过得浑浑噩噩。每日上完课回寝室,做完作业扑向电脑,考完试扔书,仅此而已。
     
    他她,都那么滋润,我冷眼相看,不知冷笑的是自己还是他们。
     
    我说过,我们太多选择,所以很迷茫。老师说过,大学太自由,所以要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。
     
   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,因为我什么都不想要。
     
    除了自己,无论在哪里,都找不到归属感。
     
    真是可怕的事啊。
     
    所以终于决定还是改变一下的好。
     
    跑跑我从来不去的图书馆。不善与人交际,至少我可以在学术上丰富自己。
     
    待待没有电脑诱惑的自修教室,虽然中位数的成绩也不赖,但成绩更好人人都喜欢。
     
    明年开春的时候,或许还可以加入一两个活动丰富的社团。
     
    慢慢来,我从来都不会勉强自己。
     
     
    11/13/2006

    如果

    这个星期格外的忙,因为忙,反而能够很从容地来写日志。闲暇的时候,人懒散得什么都不想干。
     
    刚才刚看完一段关于文化大革命的纪录片,画面还原+人物访谈。拉开窗帘,走出教室,漫步在日暮时分的秋日校园,突如其来的感激,让我几乎要落泪。
     
    如果,如果我在那个年代,我会怎样?
     
    文化大革命是中国人皆知的历史,但很遗憾也很惭愧,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稍微清楚地了解了它的始末。
     
    我很奇怪,我的父母明明是亲历那个年代的人,我的祖辈明明是当年被批斗的对象,为什么他们从来不曾向我提及过些什么?
     
    于是,在我的概念里,文化大革命=损失了多少副唐伯虎的画=充公了多少进园林宅子。
     
    直到,今天。
     
    我看到天安门广场上的青年们,脸上痴狂的神色,他们对毛泽东的崇拜,当今任何一个偶像明星都远远不及。
     
    如今口里嚷嚷着共产党的都成了老头子,但他们分明是青年,和我一般大的年纪。
     
    不得不扪心自问,如果我站在他们当中,我又会如何?如果我是大学校园里的学生,我会不会打老师,打校长?如果我爸爸妈妈被打成反革命,我会不会坚决和他们划清界限誓死不肯叫他们一声?
     
    这些原来想来完全不可能的事,但我给不出答案,如果,如果我活在那个年代。
     
    ***
     
    但是看着当年的青年,分明,有一点羡慕。
     
    热血,在当今青年的身上,已经很久不见了。
     
    陈良宇下台了,但关我们什么事呢?饭后茶余的谈资,仅此而已。
     
    那么漠然,连自己都觉得可怕。
     
    而他们,怎么可能那么义无反顾地重走长征的道路?怎么可能自发自愿地要求上山下乡?
     
    我看着他们,有一点荒谬有一些正直,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。
     
    所以突然,就开始了羡慕。
     
    太多选择是件好事,但是我们,常常迷茫。
     
    ***
     
    外公总是问我,你怎么还没入党?
     
    我说,我还没有要为共产党奉献的觉悟。事实上,我总是飘飘然以为自己是独立于世的。
     
    外公就回答,将来会有的。
     
    侧目一些为了非信仰原因而入党的人。
     
    但是政治毕竟不是宗教,不可能那么纯洁。
     
    于是,我又能说些什么呢?
     
    ***
     
    好吧,还是坚持信奉的独立哲学。还是比较喜欢过隐士的生活。把自己藏起来,好好地过日子。
     
    11/1/2006

    英语作文考,然后……

    今天是传说中的大学英语作文考。
     
    美国老头先来宣读考场纪律:
    不准……不准……不准……不过,你可以在教室里随便走动……
    倒下一片……美国人是怎么考试的,写不出来了换个座位启发灵感?
     
    公布试题:你曾经低估过谁谁谁或什么东西么?写一段关于你低估了你将要面临的挑战时的经历。
    台下众生抓耳挠腮。
    老头见我们纷纷面有菜色,于是道,你们可以互相讨论一下。
    靠!
    这叫考试?再次发问,美国人是怎么考试的?!
     
    进入思考阶段,我抬头注视着那一大段英文,默念,思索,突然心生萧条。
    貌似,好像,仿佛,我从来没有低估过什么东西。
    我知道,我并不是没有低估过什么,只是关于这类个人成长奋斗史式的作文,我从来不太在行。
     
  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我催眠和自我说服。
    在我小小的世界观里,我是上帝,是主人,是公主。在我的城堡里,失败和难堪永远被拒绝进入。在我的地牢里,关着囚犯。在荒海的孤塔上,有人被我锁在那里,日日看白鸥争食,月月观潮涨潮落。
    然后,当别人提起失败和难堪,比如写作文的时候,我没有了概念。地牢里的那些罪人,我其实明白,现实中也许很无辜。至于孤塔上的人,也只能永远被我偷偷收藏,一离开我的世界便自由如天鹅。
     
    我那么依赖我的世界。
     
    所以不要问我成功的经历,因为荣耀是阁楼中蒙上灰尘的古老勋章,年轻的城堡主人早已忘记。也不要问我失败的感受,因为这座光荣的城池,从未有失败现身。不要劝我怪罪谁,因为罪人已经出现在我的地牢,又何须记挂他们。更不要劝我忘记谁,因为我任性地给他们加上了镣铐,荒海中央的孤塔,谁也逃不出去。
     
    嗯,说得时髦一点,我的地盘我做主。
     
    10/31/2006

    今天天气真真好

    今天天气真真好。
     
    秋天,阳光,微风。
    桂花开了第三季,终于赶在她的花季及时记录了她的香味。路边的野菊花从九月一直艳艳地开到现在,不离不弃。日光透过梧桐的缝隙照在路上,明灭斑驳。
     
    在这样的天气,心情才真正好起来。
    人果然还是要看天吃饭的。
     
    昨天中午的时候找到一间无人的自修教室,静悄悄地躲在三教走廊尽头的角落,似乎在等待我的到来。我站在教室门口,隔窗望到楼下的花木人群,闪耀着光泽的小卖部顶棚,心中无限欢喜。分明只是些再寻常不过的景致,此刻看来,却犹如鸽子飞过的清真寺式的圆顶,冰淇淋顶端上鲜艳欲滴的草莓。
    谁料,洗手回来,转眼教室里已多了两人,还是一对情侣。摸摸鼻子,悻悻然走进了别间。大大的自修教室里,也坐了不少人,没人说话,气氛压抑。做罢一道高数,扭头看窗外的绿荫浓郁,顿时觉得,安静地与世无争地学习也是一种很美妙的生活状态。
    静以修身。
     
    今天中午吃饭,食堂门口某组织的成员们声嘶力竭地宣传着今夜的万圣节Party。
    我这样活着,他们那样活着,两相滋润。
    一笑而过。
     
    昨夜做梦梦见自己死了。
    据说我家是某豪门望族,遭到世仇的追杀,逃到江上的一条小舟里。终于,家族成员被一个个地杀害,我也在船沉之际坠入江中。
    噩耗传来,人人都以为我死了。
    我也以为我死了。
    然而时光流转,再次见到自己,却是在深山半腰。头发花白,满面皱纹。原来,那日漂流至此,被山中高人所救。从此淡泊地生活,不问世事。
    一甲子偷来的岁月,却没有记忆。我的记忆,依旧停留在落水那日。
    高人对我说,你阳寿已尽。
    然后,我就真的死了。
    死了以后,才发现亡灵是无所不能的。我穿越陌生的时空,回到我熟悉的十八岁。我走到高中的课堂,被人团团围住。
    那天不过是我失踪后几日,别人以为死了的我突然出现,受到了万千关爱。
    我受宠若惊,但我也知道,我其实已经死了。
    但是,我没有对别人说。因为我说了,他们也不会相信。
    那是一个很伤心的梦。
    失踪前幸福的恋人,失踪前活着的人,失踪前开着的花,在我回来后,散的散,死的死,谢的谢。似乎都在提醒我,其实,六十年已经过去,生命不可挽回。
     
    10/19/2006

    原来

    今天,奶奶去世了。
     
    心疾,家族病。
     
    午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拿出手机,看到四通来自妈妈的未接电话。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打电话去询问。大概是住院的奶奶病情恶化了,我这样想,随时准备扔掉手里的筷子。但是不是,不是不行了,是已经走了。我挂掉电话,竟然能够继续把饭吃完,走出食堂,等绿灯,过马路,拦出租,系安全带。那么有条不紊,一点也不像电视里那些在路上狂奔痛哭的人。但是,这样阳光灿烂的正午,我那么冷静地坐在车上,却感觉自己和电视里在路上狂奔痛哭的人,没有任何两样。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很荒谬,让我误以为这是我在做梦,但我,却还是忘了拧一下大腿。
     
    奶奶躺在那里,穿着小丑一样的寿衣。面色安详,露齿微笑。打理的护工伸手摆弄奶奶的嘴唇,掩住她的笑。我很想上去打掉她的手,但却一动也不能动。姑姑在一旁哭,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痛哭,真正的放声大哭,真正的号啕大哭。再后来奶奶的妹妹来了,一把抱住奶奶,拼命摇晃她的身体,嚷着她还是热的,她还活着……亲戚们的影子在我的眼前漂移,视线明灭,我依然感觉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。
     
    原来,小说不是骗人的。电光火石间,人会想起所有的种种。这一刹那的光华,原来,不是骗人的。
     
    我看到洗衣服的奶奶,烧排骨的奶奶,打扑克的奶奶,种花的奶奶。她矮矮胖胖的身子,动作极其麻利,睡觉时会微微地大呼,可以喊出大部分明星的名字,却把安南叫成“阿囡”,把阿迪达斯叫成“阿弟打水”。
     
    爷爷总是在笑。他会画漫画,会讲童话,更会说冷笑话,从前唱过滑稽,表演天赋一流。但是今天,他哭得像个孩子。直到现在,我想起奶奶已经能够平静下来,但想起只剩下一个人的爷爷,依然想哭。
     
    他说,你这人怎么这样,你怎么就把我扔掉了?
     
    奶奶昨天还兴冲冲地对着护士说,等我出院了,让我儿子送我到女儿那里去住一阵子。哥哥要带他的女朋友一起来看奶奶。我昨晚研究着地图,准备今天下午就骑车去看奶奶。但是谁又想得到,生命脆弱如斯?
     
    那是苏州方言和绍兴方言的结合,我们家的小孩一向叫奶奶“阿婆”,而非一般上海人家的“阿娘”。阿婆,那是对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的很普遍的称呼。但我不知道下次我在街上遇见路人老太太,喊她阿婆的时候,我会不会哭。
     
    送入太平间前,我们在奶奶面前上香。我不知道其他人在心里说了什么,但我在心里对奶奶说,奶奶,我不祈求什么,只希望你能保佑爷爷。他才是最可怜最难过的人,也是奶奶最放不下心的人。
     
    奶奶住院九天,今天是第九天。
     
    这些日子,我终于发现,学医原来并不是很白痴的选择。
     
    10/4/2006

    回来了回来了

    不是我偷懒啊,那么久没更新,显然不是我偷懒啊。(心虚ing)
     
    和大学土著室友们聊天,问及这个城市最喜欢的商业中心。徐家汇啊,淮海路啊,就是没有南京路。为什么都不爱逛南京路呢?回答是一只白眼和“只有老外和观光客才去南京路呢”。
     
   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是特别偏爱南京路的样子。
     
    人潮汹涌,一个人走着,有些寂寞也有些别样的自由。有时候想想自己的未来,不太敢相信会在一个安静的地方,而更可能的是,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口,我等着绿灯,陆陆续续的心事像秋天的叶子一样飘走,连自己都不会注意。
     
    最近已经逐渐习惯了学校的生活。校园里有宽大的落叶和角落里的野菊花,有特别喜欢经过的小路和骑车特别累的坡,有清晨打太极拳的老爷爷和黄昏散步的小朋友。地跨几条马路的校区,放眼望去都是年轻的面孔,周遭是书店餐馆和奶茶站。感觉像极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镇子,特别美好的感觉。
     
    今天碰到几个在近郊大学城回来的同学,在热闹非凡的南京路,顿时有了重回故里再世为人的感慨。
     
    热闹地聚会。每每唱K快结束的时候,我总会有寂寞的感觉。是唱得太累了,还是马上就要分开了?我也不知道。
     
    然后,我一个人,安静地回家。
     
    9/17/2006

    ——献给新赛季尤文首胜

     
    伊布的离开,让我们重新见到盖盖和队长的拥抱
     

    队长,致敬!

     

    我们重新在一起,我们一直在一起

     

    赛后,盖盖以125粒入球荣膺尤文第一外籍射手

    好孩子,再接再厉!

     

    9/16/2006

    2006年,一个时代的结束

    2006年,高中毕业
    2006年,尤文图斯降级
    2006年,舒马赫退役
     
    I
    高中毕业三个月,却一直没有自觉要从高中的感觉里走出来。直至这个秋天,Jay的新专辑提醒了我,我的中学生活,结束了。
     
    我早就说过,我并不喜欢Jay,而我喜欢Jay的歌,也不是因为唱歌的人是Jay,而是我的年少,恰巧是Jay的时代。
     
    但今年的《依然范特西》,也许便是我最后一次买他的专辑。
     
    从范特西我开始关注Jay,从依然范特西,我选择忘却。一个轮回,多好。
     
    唱着Jay的他和她,和我一起唱的他和她,如果都不在了,那我为什么还要忍着一年年的失望,继续听Jay的歌?
     
    再见。
     
    我对他说,我对她说,我对我的高中说,我对Jay说。
     
     
    II
    那日校园遇到Q,攀谈时分,手机消息铃声响起。Q问,这什么音乐啊?我答,尤文队歌。
     
    尤文不是降级了么!
     
    那天中午,阳光明媚,周围是其他说笑的同学。我张了张嘴,不知是无话可说,还是不愿反驳,终于,什么都没说。
     
    总是还记得当年我们谈起尤文的时候,那么眉飞色舞。
     
    今朝,人走茶凉。
     
     
    III
    那天结束老婆的生日宴请,急匆匆地回家,开电视。
     
    蒙扎的比赛,还有五圈。急切地看排名,舒马赫,第一,我舒气。
     
    但是结局,是托德欲笑还哭的表情,是不可吞咽的苦涩。
     
    “这是我最后一站蒙扎的比赛”,他说。
     
    静静地看完新闻发布会,静静地听舒米说完英文和德文,然后关掉电视机,静坐五分钟,起身。
     
    起身,若无其事。
     
    因为任何表情和任何想法,在此刻,都显得太苍白无力。
     
    舒米,退役了。
     
     
    ——全世界的花都开过了
    ——一辈子的雨都下完了
    ——我不知该冷笑这是个借口
    ——还是悲哀这是真的
     

    呜哇,发霉了

    将近下了整整一个礼拜的雨,好恶心好恶心,头发变成青绿色,我要发霉了~~
     
    电脑已在寝室安家,可惜只能上校园网,上不了外网,上不了亲爱又讨厌的space,白搭啊。
     
    但是颓靡生活拉开了序幕。当第一周的空虚和无聊过去后,第二周的主题是颓废和糜烂。什么回到寝室打开电脑,一屋子人围在一起看柯南直至深更半夜,第二日挣扎起床,上课睡眼惺忪。而且,恶性循环一日堪比一日严重……
     
    怀着充满罪恶感和忐忑的心情,刚才翻开了书本准备做作业。N道题目轻松解决,令我惊喜到无法置信。难道我当真如此天才???
     
    不管怎样,还是收敛的一点的好啊,小朋友要乖乖的,不能再继续颓靡下去了哦。
     
    可是,可是下一周,第三台电脑将入住寝室。这个,这个实在难以叫人不颓靡啊……
     
    由此得出结论——电脑——万恶之源,空虚无聊——犯罪的导火线
     
    然而,同样的空虚无聊下,有人却向着良性方面发展。寝室有一河北小朋友,也是本寝室的唯一非土著,由于实在很空虚很无聊,毅然加入了班委,勤工俭学,XX社团,YY社团,ZZ社团等n个组织,目前正在积极争取加入学生会或团委。除此之外,她更是频繁出席各类讲座活动,几乎一次不拉。偶尔空闲,便跑到光华楼的草坪上去读外语,简直纯情到不行……据个人官方解释,由于高中比较闭塞,从未见识过如此之多的学生团体,故而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。唉,不知是她所在的历史专业真的太闲,还是果然北方的小朋友比较乖。
     
    嗯,天气越来越凉快了,日子也定会慢慢好起来的。
     
    快点让我上外网!!!
     
    9/9/2006

    将流氓进行到底

    学前教育一礼拜,开学上课一礼拜,出门逛校园总算不再需要地图,大学生活好歹也了解了个大概。
     
    不一样的人,不一样的学习,不一样的生活,却很悲哀地发现,同高三一样,这日子过得,半点激情都没有。
     
    六点半起床,八点第一节课。寝室,教室,食堂,该去的都去了,不该去的都懒得去。每天没上几节课却感觉莫名的累,十点一到便开始打瞌睡,十一点躺在床上不用力气便睡着了。
     
    难道我就要这样浑浑噩噩地过8年?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8/26/2006

    小别下

    嗯,明天就要被关进去了哈,呃不对,是要住到宿舍里去了。
     
    今天到实地去调研了下,顺便擦洗了一遍所有的家具,挂上帐子,铺上席子,只待明天主人我大驾光临。
     
    嗯,先从外部讲。在复旦东区宿舍里,我的那幢楼貌似是最新最好看的楼之一了哈。回头一问才知道,原来是新竣工的宿舍楼,前些日子还在施工,我们是第一批房客,所以不用担心什么鬼故事的流传了。8过,如果是刚造好的,住在里面会不会甲醛中毒啊??具体描述起来,宿舍的外部模样简直和新式商品房公寓差不多啊。不过其实也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了,其实内部设施和那些貌似不咋地的楼是一样的。
     
    床在上铺,下面是桌子,仔细一瞅,竟然有网线插口,欣喜若狂ing……柜子也够大,书桌一体多用,不但上有书架,下有橱柜,中间两抽屉,更另辟了一块空格。本来我们还不知道那块没门的空格是干嘛的,当我们看到书桌竟然还有电脑键盘专用抽屉时,顿时明白,那块空格是用来放主机的。哇咔咔,这哪是书桌,分明是电脑桌么。
     
    不过还是先安顿好再把亲亲电脑搬过去吧,所以要上网还是以后的事了。
     
    一房四人。未见其人先见其名。四个人里,三个土著,一个天津小朋友。嗯嗯,除了我是学医的,还有日文的,政法的,历史的。那敢情好哇!以后看动画玩游戏都不用翻译了,看武侠小说不用翻历史年表了,还有,还有,吵架的时候有帮手了……如果是律师的话应该很能辩吧……
     
    小别下,俩礼拜。
     
    顺便解释下同志们的疑惑——我不知道邯郸到底在哪里,不过所谓的邯郸校区是在本市邯郸路上的校区,嘻嘻~~
     
    还有,有机会的话会贴照片的哦~~
     
    8/22/2006

    炼狱哈

    为什么号称史上最长的暑假一转眼就过去了?为什么我三个月来一事无成,既没有去学什么,也没有写什么?为什么下个礼拜我就要去报到了?没天理哇!
     
    复旦邯郸校区,50年代的宿舍危楼,没有网线!!!
     
    你说你没空调不要紧,本来就不是来度假的;没电风扇也没关系,大不了我自带;可是没网线啊,没网线啊,我宁可它没有的是电话线!
     
    看来以后只有在周末上网了。我的幸福生活……好悲惨啊……
     
    呜呜呜,痛苦ing,泪水竟然漫过了灌水~~
     
    8/18/2006

    新疆之行

    8.12
    上海
    虹桥机场,离登机还有将近一小时,含着话梅,百无聊赖。
    落地窗外的停机坪,飞机们温顺得像停车场上的汽车。而从机身下开过的汽车,则像极了蚂蚁。
    心里开始挂念我的小律。离开五天,老爸肯定不会照顾它。昨天夜里,我把它捧到窗外。高温也好,骄阳也好,暴雨也好,没有了空调和浇灌,我把它的命,交给了老天。听天由命。
     
    飞机
    用罢午餐,老妈裹着陌生的蓝色毯子入睡,我则想念起了整个夏天与我形影不离的粉色小毯,怀念它的味道。我的味道。
    起飞后看过长江,白云朵朵,宛若水面上漂浮的皂泡。远方对流层与平流层交界处那一抹奇异的蓝,动人心魄。
     
    飞机
    我站在阴影里
    回头
    被泼了一脸阳光
     
    宾馆
    傍晚时分去逛大巴扎。巴扎,就是集市的意思吧。
    宾馆处于闹市,一出门便是繁华的街道和商店,就是现在躺在九楼的床上,昂扬的民乐和振奋的鼓声依然清晰。
    走在乌鲁布齐的街头,恍若置身于辛巴达时期的巴格达。而老妈的比喻则不三不四了许多——那些女的是不是从瑞金医院烧伤科逃出来的?
    这里的物价果然比上海低了许多。踌躇着晚饭吃什么,没有勇气品尝新美食的老妈最终还是冲进了KFC!晕……
    36度的上海,28度的乌鲁木齐,凉爽归凉爽,天气干燥倒也是真的。小半天下来,嘴唇便开始干裂。哈哈,幸好我早有万全准备:保湿喷雾,补水面膜,还有夏桑菊冲剂。内服外用,双管齐下。
    现在已经八点多了,天色却还是三四点钟的光景。日不落啊,活生生的地理教材哈。
    刚才看电视,不小心看到维语版的韩剧。呵呵,嘲死人了~~
     
        九点的天色,远处的大巴扎
     
        大巴扎上买来的库尔勒香梨,真的,好丑哇~
     
     
    8.13
    宾馆
    吐鲁番一天的行程终于结束了,45度啊,死人了啊……
    新疆城镇间的风光果然与江浙地带大不相同。没有稻田,没有翠绿的山峦,有的是远山,雪峰,草原,戈壁,湖泊……地势开阔,除了天山山区的那段路,其余的路段大多是笔直的。当我们奔驰在直得望不见尽头的大路上,我闭上眼睛,想象高速公路消失了,我们骑马在戈壁……
    中午吃了传说中的烤全羊,明明是小羊了,九个人却只吃得了一半,浪费啊,阿弥陀佛,罪过罪过。
     
        烤全羊,咩咩~~
     
        路上经过的亚洲最大的风车发电站,壮观啊
     
        高昌古城寂寞的毛驴
     
        古城的路,通往何处?   
     
        是否觉得这个镜头似曾相识?是了是了,西游记中唐僧一行经过的沙漠便是眼前的这座馒头山,一毛不拔的火焰山啊,45度啊,啊~
     
        葡萄沟,葡萄架上的葡萄,只可远观,不可亵玩
     
     
    8.14
    宾馆
    今天去了天山。天山啊,传说中无数英雄儿女的出师之地,流口水中……果然是风物秀美,绝世无双啊!雪山碧水,绿树红日,唉呀,词穷哈……
    晚上继续逛夜市。维人哈萨,汉人洋人,热闹非凡,人头攒动。新疆人的生活似乎是异常休闲,全然不同于东部城市的高速节奏。维吾尔族人更是能歌善舞,夜夜笙歌,狂欢至凌晨。
    人们都说维吾尔多美女,其实帅哥也大大地多哈。表演舞蹈的,烤羊肉串的,超市收银员,商店保安……简直可谓无处不在啊。长得帅也就算了,一双眼睛更是拼命放电,不可逼视啊。
    回宾馆前在卖场买了只西瓜,0.14一斤啊。套用一句韦小宝的台词——我死了,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瓜!今天还买了一只和田玉挂件,是一只小兔子,取名阿葱。想起离沪前买的毛绒小虎阿树,呜呜呜,乡愁泛滥……
     
        天池
     
     
    8.15
    大巴
    如果说昨天的天山还只是山水风光秀丽,今天的南山牧场则带给了我们一种全新的视觉冲击。群山连绵,绿草如茵,羊群横亘似白云。气势那叫一个惊人,全车人都看直了眼睛,赞不绝口。的确,山山水水见多了,但草原牧场却是头一遭相逢。
    骑马真是甜蜜又痛苦。临风奔驰的感觉当然不错,不过下马后生疼生疼的地方可不止一两处。和我同骑的哈萨克小伙虽然不是顶帅,但也……色女!扔番茄!!!
    来的路上也见到了不少好风景。麦田澄黄,延绵至远山脚下。向日葵田一望无际,远看状似油菜花田,近看灿烂无双。这个季节草场上的草已逐渐泛黄,野花稀疏,听闻两三个月前那可是漫山遍野的花,香彻整个山谷。真是遗憾,不过看在这是瓜果成熟的八月,那也就算了罢。又听说再过一个月这儿就要封山,要下大雪了,如此气候啊~~
     
    宾馆
    今天尝了新疆的主食之一馕,想当年我看阿凡提的时候就对此垂涎已久了哈。硬邦邦的馕,如果做盾牌的话,比金丝甲还强哈,刀枪不入。虽然可能有崩断牙齿的威胁,但其实香喷喷的馕还是怪好吃的。
    遗憾的是,还有很多想品尝的美食未能如愿。手抓饭啦,奶茶啦,大盘鸡啦,呜呜呜,下次吧。
     
        草原上的羊肠小道
     
     
    8.16
    飞机
    航班延误了一个小时,看来要到次日凌晨一点多才能到上海。回家后赶上两点的国际友谊赛,哦耶~~
    乌鲁木齐很漂亮,如果生活在这里的话,我会很高兴的。弥漫着羊肉味的解放南路,高楼耸立的中山路,留着大胡子的老汉,只露出一双眼睛冷不丁吓你一跳的妇女,奔流不歇的巧克力喷泉,羊油做的冰淇淋,只有纸币没有硬币的货币交易……那么多那么多的细节,历历在目,令人感慨。离开总是让人舍不得,而回家又让人忍不住地释然。呵呵,真是矛盾呢。不过这样的矛盾,应该也是很自然的吧。
    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旅行倾向:相对于自然风景,更偏爱风土人文;饮食要求低,居住要求高;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,我是智者;嗯,其他的,还么想到呢……
     
     
    8.17
    凌晨回家看球。看意大利和克罗地亚看得难受,转而看了半场曼彻斯特德比。早上醒来找比分结果,却怎么也找不到,甚至没有任何媒体有播放过这场比赛的痕迹。怀疑自己中了邪,见了鬼。
    上海真TM热。一下飞机,下过雨的虹桥机场,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,令人感觉呼吸困难。
    回家后,反而水土不服。这算什么理论?
     
     
    8.18
    该死的MSN终于让我写字了。
    连着两天肠胃轮流捣乱,我在那边还明明好好的,难道一个礼拜没吃猪肉,回头不小心吃了一块就出事了?
    啊,救命啊~~~
     
    8/7/2006

    我来灌水之夕阳下的中环线

    从奶奶家回家的路上,中环线,黄昏。啊,夕阳下的中环线。
     
    弧形桥面,我们在上坡,我们一路向西,地平线在不断地后退,夕阳在贴紧地平线的地方,低低地压着,几近吞没。
     
    感觉那里,像是世界的尽头,太阳的巢穴。
     
    好像汽车,路灯,人,都消失了,只有开阔的路面。又好像路面被陌生的时空压成了一条线,只留下面前宽广的景色。
     
    睡在地平线上的太阳,和,头顶无尽的苍穹。
     
    天怎么可以如此低又如此高?难道在这个星球的某个地方,天与地真的可以相遇?
     
    夕阳下的中环线,让我想起白马啸西风的戈壁,让我想起王维的诗。夕阳下的中环线,让我怀疑宇宙,让我神思恍惚。
     
    不禁猜想,那条追不到的与天重合的地平线,也许就是神幻的入口。
     
    8/6/2006

    我真的很想杀人啊

    2006年8月1日,一个噩梦般的日子,一段艰苦的岁月拉开了序幕
     
    windows live spaces魔鬼登场
     
    你突然袭击改版把我弄得措手不及不要紧,你画面臃肿布局呆板我也可以原谅,你速度慢又不稳定我咬咬牙也就忍了,可你不能不让我写日志啊!从早晨到刚才,添加日志的页面,写完了标题,选择了类别,就是没有文本框出现,你这不是灭人九族不给活路么?我什么都能容忍,但试问,当一个博客失去了日志功能,这还像话么!
     
    总算,恢复正常了。
     
    气吼吼的白天,终于诞生了前所未有的搬家的念头。物色了一天的房子,跑到各大博客网站去申请,相互比较,总算还挑中了满意的。稍稍装修一番,看着空荡荡的新博客发呆。不想写新的日志,因为不想告别这里,不想离开这个陪伴了我将近一年的地方,不想离开在这里认识的所有人,不想在这里发表最后的告别信,因为没办法发布。
     
    所以现在你好了,我也就原谅你了。
     
    也许下次我还会原谅你。
     
    但我不知道n此以后我还会不会那么大方。
     
    真想杀人啊!
     
    8/4/2006

    后电话门时期

    后电话门时期前叶——关注每位球员的去向和卖价
    后电话门时期中叶——看新闻只看标题
    后电话门时期后叶——看新闻只看头条标题
     
    大凡了解我的人都知道,感悟和想法对于我来说都是些漫长的词汇。我不是那种习惯一下子把事情想清楚的人,懒得在短时间内给自己压力,或许也没这个能力,如果谁逼着我马上想清楚些困难的事情,估计我也就撒手不干了。
     
    嗯,好像跑题了。
     
    于是,我习惯的做法是把事情搁在一边,冷处理,不理不睬的。说我逃避也好,不勇于面对也好,反正本姑娘就是这么处事的。在一天一日的生活中,那件事情被扔在一边后看似已经和自己无关了,但总会有不断的感悟和想法自觉自动地冒出来。用不着我刻意去辛苦地想,时间会告诉我答案,无论是经意的还是不经意的。
     
    嗯,继续跑题中。
     
    所以,后电话门时期中电话门事件给我的第一个感悟来自今天的某时某刻,貌似那时我在吃饭。
     
    我不会踢足球,但喜欢看足球。不是因为对足球技术怎么感兴趣,而认为足球的魅力源于历史和各种情结。谁和谁有仇啦,谁是谁家的叛徒和犹大啦,哪个俱乐部和哪个俱乐部不共戴天或专打默契球啦,哪国和哪国是死敌和克星的关系啦,还有形形色色神奇诡异的一帮子宿命传统和魔咒……比赛只是22个人的比赛,但看点却早已超出了这22个人。所以今夏最流行的词汇是灵魂附体,所以四年一届的世界杯更像是大夏天里一出热热闹闹的戏,让人在足球之余更加津津有味。
     
    或许我承认,我不是那么纯粹的球迷。
     
    喜欢一个人就会想了解他的全部,于是背出了球员的生日国籍俱乐部球号;喜欢一支队就会想了解她的历史,为她的辉煌所骄傲,为历史的悲壮所扼腕。并不是太早喜欢足球的,所以总是很遗憾,没有生在n连冠n冠王的年代,没有目睹过XX惨案XX事件。因为喜欢,所以觉得伟大,在伟大的自己未曾参与的历史面前,感觉到自己的渺小。
     
    但突然发现,电话门事件,难道不是尤文历史上一个巨大的事件么?或许从情感上宁愿视其为一个小意外小波折,因为我们不久就会回来,但不可否认,它的的确确占据了尤文史册重要的一页。
     
    开始由衷的欣慰。
     
    在这个历史性的时刻,我和她,进退与共。
     
    我不会进入尤文的史册,但我是尤文在这个大事件后依然死忠的球迷中的一员。
     
    我要完整的尤文,她的伤痛我们一起承担。
     
    历史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