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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/02/2007 Thy Gay Genius咳咳,先声明——此文节选自林语堂版《苏东坡传》序
元气淋漓富有生机的人总是不容易理解的。像苏东坡这样的人物,是人间不可无一难能有二的。对这种人的人品个性作解释,一般而论,总是徒劳无功的。在一个多才多艺,生活上多彩多姿的人身上,挑选出他若干使人敬爱的特点,倒是轻而易举。我们未尝不可说,苏东坡是个禀性难改的乐天派,是悲天悯人的道德家,是黎民百姓的好朋友,是散文作家,是新派的画家,是伟大的书法家,是酿酒的实验者,是工程师,是假道学的反对派,是瑜伽术的修炼者,是佛教徒,是士大夫,是皇帝的秘书,是饮酒成癖者,是心肠慈悲的法官,是政治上的坚持己见者,是月下的漫步者,是诗人,是生性诙谐爱开玩笑的人。可是这些也许还不足以勾绘出苏东坡的全貌。我若说一提到苏东坡,在中国总会引起人亲切敬佩的微笑,也许这话最能概括苏东坡的一切了。苏东坡的人品,具有一个多才多艺的天才的深厚、广博、诙谐,有高度的智力,有天真烂漫的赤子之心——正如耶稣所说的具有蛇的智慧,兼有鸽子的温柔敦厚,在苏东坡这些方面,其他诗人是不能望其顶背的。这些品质之荟萃于一身,是天地间的凤毛麟角,不可数数见的。而苏东坡正是此等人!他保持天真淳朴,终身不渝。政治上的勾心斗角与利害谋算,与他的人品是格格不入的;他的诗词文章,或一时即兴之作,或是有所不满时有感而发,都是自然流露,顺乎天性,刚猛激烈,正如他所说的“春鸟秋虫之声”;也未尝不可比做他的诗句:“猿吟鹤唳本无意,不知下有行人行。”他一直卷在政治漩涡之中,但是他却光风霁月,高高超越于苟苟营营的政治勾当之上。他不忮不求,随时随地吟诗作赋,批评臧否,纯然表达心之所感,至于会招致何等后果,与自己有何利害,则一概置之度外了。因是之故,一直到今天,读者仍以阅读他的作品为乐,因为像他这一等人,总是关心世事,始终抗言直论,不稍隐讳的。他的作品之中,流露出他的本性,亦庄亦谐,生动而有力,虽胥视情况之所宜而异其趣,然而莫不真笃而诚恳,完全发乎内心。他之写作,除去自得其乐外,别无理由,而今吾人读其诗文,别无理由,只因为他写得那么美,那么遒健朴茂,那么字字自真纯的心肺间流出。
最近在看的书哈,曾经读过另一个译本的部分,如今读的是张振玉所译,不太喜欢现在的这个译本哎。
“一提到苏东坡,在中国总会引起人亲切敬佩的微笑”这句话在原来的译本中是这样的:一提到苏东坡,中国人总会会心一笑。
感觉后者深得我心,但得我当初就会心一笑了哈。会心一笑究竟笑什么,耐人寻味之处就是它所能引起的遐想。亲切敬佩,这些词不仅力度不够,更是太过直白了。
01/02/2007 花样少年少女26/01/2007 浮出水面随着罗迪克的出局,我终于不得不承认,这个貌似变聪明了的傻孩子,终究还是个力大无脑的家伙……好吧,我的澳网闭关期宣告结束!!!
咳咳,诸位同志貌似都考完试了呢,下周和下下周于是就变成了集中活动日。随便谁问我啥时候一起出去的时候,总是很装腔地回答——嗯,让我看看我的行程表哈^^
高数总算低空飞过,谢天谢地最感谢老师。这个学期看来学习情况不太妙呢,好吧,我承认,颓废和堕落是不对的。嗯,那就下次再努力吧~~
12/01/2007 行香子风过泠泠,拂水清清。
虽无痕、草叶难停。
清风不谙,花落深庭。
纵蒙昔情,枝头落,终飘零。
君若无意,策马长亭。
妾拨弦、莫敢言明。
残红在目,唱与谁听。
怕心犹乱,恩先断,错留情。
山河变色雨
从昨天开始下
天
阴沉得好像十门课挂了九门
啊——
今天,我考了高数
山河变色
人神共哀
天哪,我都没有哭
你哭什么哭
高数。
我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卷子上布满了某种鲜红色的不明物体。
该物体大名X,小名x,简体中文官方名称——大叉!
最近江湖系列写多了,然后想起那么一句话——
人在江湖飘啊,哪能不挨刀啊……
不就一个小小的高数么,且看我——
挨刀就挨刀,风月任我靠!
10/01/2007 江湖之后黄昏时分,天色渐暗,细雨无声。
“啪哒”一声,他收起竹伞,立于檐下。雨水顺着伞尖淌下,在地上晕成了小小的一滩水。
偏远小镇,寂街寞巷,流水桥下,凉亭孤立。
亭内的人纷纷抬头来看他。他一身青衫,袖口肩头沾上了水渍,下裳衣摆略有泥印。风尘仆仆。但他的脸却像一朵火光,照亮了这个暮时雨中的亭子。
丰神秀朗。让人想到了江畔的少年剑客,携美人手,笑若春山,共宿江湖。
那么多抬头的人,眼中无不闪过惊艳,除了她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她。
她穿着一身旧白的衣,凭栏而坐。
他看着她,却突感一阵恍惚。似乎看到了一个眉清目冷的少女,素衣猎猎,执剑临风,踏雪翩然。
但定睛一看,她还是她。白衣泛旧,容颜安静。融在这水墨画中没有色彩的小亭里,毫不突兀。
他还那么鲜亮,但她,已经模糊。
他看着她,她亦看着他。
他看她,隔着重重人影。她却看他,似是隔着岁月重重。
他走近她,在她身边坐下,淡淡一笑。她收回目光,温颜以对,波澜不惊。
亭子那厢,本是说书人的场子。只有他们,是避雨的路人。
“话说江湖上曾有那么两个人,男的爱穿青衫,女的独喜白衣,江湖上人便把此二人唤作青衫白衣。他们二人其实是一对未婚夫妇,携手同游江湖,杀贪官,剿山贼,嫉恶如仇,颇有侠名。虽然那个时候两个人的武功都算不上顶顶高明,但日子过得这般自如,也真是叫人只羡鸳鸯不羡仙了。
“但是后来,青衫的师父和白衣的父亲,都叫一个大恶人给杀了。青衫和白衣立志复仇,报仇九次,九次皆败。”
听书的人一片嗟叹。那大恶人的武功很厉害么?
“大恶人的武艺已是登峰造极,江湖上无人可敌。在青衫白衣第三次刺杀的时候,武林正道自发组织了一支同盟,集结所有正义人士的力量,想要彻底毁了大恶人的巢穴。那一战,不可不谓惨烈。结果大恶人死里逃生,武林正道惨遭重创,青衫白衣再次铩羽而归。
“第九次失败,青衫白衣被大恶人打落山崖,谁料大难不死因祸得福。他们在崖底山洞找到了一本武功秘籍,那就是世年九书。”
众人笑开。什么怪名字啊?十年?九书?那是什么东西?
“世年九书是传说中的秘籍,失传于世已久。此功共有九层,需二人同练,一主阳,一主阴,当练成后二人联手,才能发挥出神功威力。世年九功并不是什么正派武功,虽然厉害,但练功者只要每练一层,体内毒气便多上一分。待到第九层练成,剧毒攻心,必死无疑。”
众人哗然。那还有谁敢练这种邪门功夫啊?
“青衫白衣就练了。他们在崖底潜心钻研,竟然在一年内便练到了第八层。二人回到地面,强行用内力克制住体内毒素,大仇终于得报。武林同道见到重出江湖的世年九功骇然无比,又惋惜二人将不久于人世。”
众人长叹。那后来他们到底死了没?
“二人遍访名医,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,从一个化外神医那里得到了世年九功的解药。从此隐退江湖,做回了一对平凡夫妻。”
他微微一叹,自言自语道:“复仇记么,真是很俗的故事呵。练如此功夫,当真决然。”
她听了,便微微地笑。
他侧头问道:“在下冒昧,来贵地寻人。请教姑娘,这镇上可有一户赵姓人家?”
她温言道:“可是隐居于此的赢川一剑?”
他愕然,随后道:“正是。”
她微笑:“赵先生两年前去世,赵府已无人。小女子三月前搬至此镇,现正居于赵家旧宅。”
他恍然,难怪她对赵家了如指掌。但随即追问道:“那赵家小姐呢?”
她继续微笑:“赵小姐三年前便已远嫁他乡。”
他呆住,而后摇头一笑道:“也罢也罢。”继而向她解释道:“赵小姐原是在下素未谋面的未婚妻。在下三年前便欲前来接她,不想恶疾突袭,这一病就病了三年。如今……造化弄人,也是天意。”
她还是微笑: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。”
说话间,雨倒停了。
二人步出凉亭,迎面看到一个胖胖的妇人。那妇人走近,拉住她的手便道:“白小姐,前天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?”
她笑笑,道:“父亲大孝三年未满,多谢王妈妈好意了,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。”转过头,对着他道:“凉亭一叙,甚是欢愉。天色不早,小女子先行告辞了。”
只留下他和那叹气的王媒婆。“唉,多好的闺女,难为她如此尽孝,不知李家少爷愿不愿意等了?”
他看着她的背影。青石路上的积水映出街旁人家的灯光,天,其实已经黑透了。
不问姓名,就此别过。
三年前,他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与她初逢。然后,携手江湖。
他不知道,说书人也不知道,江湖人都不知道,但她知道。
世年九功的解药,两颗,一名遗世,一名留年。
遗世。功散人在,记忆不存。
留年。功散人在,命仅三年。
她给他服了遗世,她自己服了留年。
江湖之后,也就没有了然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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